时间回到1992年9月一个普通的日子,凌晨5点,天还有些黑。鲁西平原上一条普通的乡道,一架驴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奋力前行,驴蹄子踏在地上“哒哒”作响,为寂静的原野点缀上音符,驴子时不时打个响鼻,呼出的气体里已有些许凝成了白雾,车子辗过得土路上扬起的沙土不断向车后飘落。赶车的是个普通的农村汉子,车上拉着粮食、被褥还有一口普通的木质箱子,黑色的。一个少年在车上似卧似坐,似睡似醒。驴车要走十多里的土路经蒋庄到肖庄,然后上大路一直往东到县城去,全程六十多里路。
即将三十年了,以上的这个场景依然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。不错,那个少年就是我,那个农村汉子是我的父亲。那是父亲赶驴车送我去县城的高中读书,六十多里路走了5个多小时,到学校时已经10点多了,交上粮食,铺好被褥,给我生活费父亲就要回去了,望着父亲的背影,还有那架远去的驴车,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,泪水湿润了双眼。
那时候,农村的孩子多,大多数人家的孩子上完初中就直接回家务农了,能够上到高中的少之又少,一是有些家庭确实经济条件有限,二是有些家长思想观念保守,认为孩子能上完初中就已经不错了。我的父亲与众不同,他自己就吃了文化低的苦,一定让自己的家人念出成绩来,考出去他才安心。我小姑就是最好的例子,我小姑是我爷爷奶奶最小的孩子,上完高中考大学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年迈了,经济上精力上都无力支撑小姑考大学了,是我父亲孜孜不倦的鼓励以及资助让我小姑顺利考上大学。当时在农村女孩子能上大学的已是凤毛麟角了。在我父亲的影响下。我始终不曾放弃学业,在乡镇中学读完初中仍对自己的学习成绩非常不满意,下决心要考县里最好的高中,当时高中是划片招生的,我们乡镇只能考县里的二中,为了突破这个条规,父亲决定让我去县城里的小姑家吃住,在县城里一所初中复读一年,那时小姑已经在县城工作安家了。经过一年的努力,顺利考取了县城最好的高中—茌平一中,当时的茌平一中在贺照禧校长带领下,教学成绩在整个聊城地区名列前茅,曾经获得聊城高考成绩“七连冠”的荣誉。在这样的环境下高中三年很快结束了,升入更高学府直至上班参加工作。
时光荏苒,三十年疏忽而过。从1997年参加工作,在县城里安家,娶妻生子,已二十五年了,我的儿子也上了大学。三十年小家,家乡,国家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县城也变成了市里的一个区,高楼鳞次栉比,公园移步换景,商超货品琳琅满目,现代化强国让我们挺起胸来,昂起头来。老家村里也早在1996年就铺上了柏油路,现在的乡间路也是又宽又平,交通工具也是一换再换。现在回趟老家也就几十分钟的时间,只是时光苍老了父母的容颜,父母都已年逾古稀。一直想父亲放弃那六亩多农田,把地包出去。父亲总是说,把地包出去那是死钱,现在能干得动就干,有这些地就有事干,现在农活比以前好干多了,都有机械。我知道父亲一辈子农民,还是不愿离开那片土地的。我能做的只是多抽出些时间回去看看他们,聊聊天,到农田一起劳作,品一品乡土人情,用我这支拙笔为他们写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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